心里有了路线,宁玛便能心安理得做一名沉默的专车司机。
周亓谚也许是对敦煌的地理大小没有实感,也就是几首歌的时间,便从机场到了月牙泉旁的酒店。
他刚有了些微困意,皮卡便停稳,酒店的门童立刻赶过来,准备帮旅客提行李。
宁玛第一次做地陪,不太熟练。眼看着周亓谚跟随门童,快要走进大堂。
她才想起来,喊了一句:“你要不要存一下我的电话?晚上如果你要出去吃饭,我可以来接你!”
周亓谚脚步一顿,转身朝宁玛走回去。他手里拿着手机,已经打开了通讯录页面。
宁玛下意识地报出自己手机号。
“名字?”周亓谚微低着头,视线还停留在手机上。
“啊?”宁玛一下子没反应过来。
周亓谚摘下墨镜,抬眼看向宁玛:“你的名字。”
宁玛终于看见了他的眼睛。
像漆黑的碳铅在雪地留痕。眼尾微微上扬,单看竟然有些艳丽。
“我叫宁玛。宁静的宁,玛瑙的玛。是藏语。”宁玛低头看向别处,躲避和他对视。
“我先走了,有事你打电话就行。”没见过世面的小姑娘落荒而逃。
一直到晚上十点,天黑了,宁玛也没等到周亓谚的电话。那应该是休息了吧?
宁玛躺在宿舍的床上翻来覆去。
明天就可以安排他去看洞窟了,但是忘了告诉他几点钟出发。说起来还是宁玛第一次当地陪,业务不熟练,没有提前约好时间地点,光等着游客主动。
但作为社恐人,并不想大晚上给一个陌生人打电话。短信的话现在已经很少有人会查收了,而且可能设置了拦截。
宁玛咬着嘴唇上的死皮,想来想去,突然醒悟过来,可以通过手机号加社交账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