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班的学生们一个接一个走上拍毕业照的台阶,未季遵循着次序混 在其中,溪川远远地望了一会儿,从操场一侧离开。

她发现自己再也找不出理由加入到他们之中。

而圣华中学拍毕业照和成人仪式在同一天,溪川得到了通知,但打 算继续装作不知情或腿伤未愈--随便他们怎么理解,反正也没人真的 在乎自己是否参加。

谁知仪式当天早晨七点,家里的门铃就被按响,溪川睡眼惺松地前 去开门,不速之客是圣华所在班级的同桌,也就是在自主招生中不光彩 地顶替了自己的那位。

听说她自己得知真相后并没有去参加自主招生面试,还因此闹出了 不小的风波。不过倒有点让溪川刮目相看了。

眼下她除了身上穿着校服,手中还拎着一套校服。

对溪川而言,无疑是出人意料的突发事件。

把她让进门后,了解到更加意外的情况,身份是同桌之外还是班 长,她并不是来邀请自己参加成人仪式的。

任课的一位老师因病去世,告别式与成人仪式时间冲突。班主任却因 为“补拍毕业照很麻烦”这种说不过去的理由禁止大家缺席成人仪式。

按照班级惯例,只要投票表决少数服从多数即可做出决定。可这次 全班每个人都举手表达了更想去参加老师告别式的愿望,诉求还是被班 主任驳回了。

“说到底,她是因为权威受到挑战而恼羞成怒。我们决定全班集体 翘课,不要她的允许。”

真是爱折腾的班级,也多亏爱折腾的班长,临毕业还在制造大事件。

溪川却从中感到一点安慰,仿佛连绵几个月的梅雨季节后的一点点 晴朗。不断塌方、濒临全线沦丧的生活戛然停止在断层边缘。

像堂?吉诃德一样无法妥协又深感不安,难以融入世界。但谁知世 界竟也破绽百出,同样不安,由一个又一个惶恐而倔强的个体组成,每 个人都找不到安全堡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