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方许久没有回复,但溪川觉得答案应该是肯定的。

她继续追问:“你试过去联系未季吗?”

“上周末我们一起吃了晚饭。那几乎是我人生中最糟糕的夜晚 之一。”

“怎么回事? ”

“我试着营造轻松亲切的氛围,吃完晚饭还邀她一起去超市买零食 饮料,然后拎着塑料袋一起去我家‘续摊’。但这些都无济于事,只是更加延长了尴尬的时间。根源在于,自从高三转学我们就已经变成泛泛之交,我无法让她明白我不再是以前的我,她也不再是我误解的她。”

“为什么不能呢? ”

“难道隔着餐桌对她说:‘我现在了解你了,因为向高中时的我打听过你’?“

溪川知道自己很孤独,但是不能再继续和未来的自己聊天了。 也许有一天,或者总有一天,时空对话的现象会消失。

那只会剩下自己一人。

她打开电脑,回到阳明的班级页面去寻找有自己和未季的照片。军 训时,运动会时,排练合唱时……未季总是在自己身边。

为了维持现状义无反顾地转学时,自己却没有和她商量过。

溪川重新拿出手机,新建短信:未季,最近过得好吗?很久没联 系。前两个月我把腿摔骨折了,一直在家休养……

她停下打字动作,重看一遍,发现又开始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