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要是这样,我就不用大费周章逼着李未季自己向所有人坦白了。” 妈妈神色犹疑,似有转移话题的意愿。
新旬没给她机会,继续追问道:“原生家庭在你心里真的高于一切啊。”
“你爸爸不也是这样!今天中午一场饭局,晚上一场饭局,还不是为了帮你堂哥安排工作去疏通关系!你没发现他自从未季坦白后,就 好像占领道德制高点了?在这方面变本加厉!”妈妈始于反驳,终于控 诉,自己越说越恼火,把晾衣架往盆里重重摔出声响,仿佛表现得强势 就真的理直气壮了。
男生并不买账,语调更低一点,沉下去,“坦白的人一味声明自己的苦衷,失察的人不过恼羞成怒,想着的也是自己被欺骗的委屈。委屈 的人这么多,唯独没有人不想着自己,没有一句磊落的道歉。”
“你小姨、姨父也不是故意的,歉意当然有,只不过都是成年人,道歉反而让你爸爸也尴尬。”
“不觉得他听了道歉会尴尬。他没做错事,却担了那么多年恶名。熊孩子出在哪家,哪家父母就该负责。怎么到头来,反而背后嘀咕,指 责要讨回公道的成年人跟小孩斤斤计较不够气量? ”
“那熊孩子又不是我生的,你小姨姨父避过不谈了,我还能拿刀架 在他们脖子上逼人道歉? ”
“如果是你呢? ”
“……什么意思? ”
“如果是你受了屈辱,几年后真相大白,爸爸的兄弟姐妹不仅不道 歉还背地说你斤斤计较,爸爸也抱着和稀泥的态度,你是什么感受? ” 妈妈接不上话,有些惊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