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药物让文字展现的内容更加混乱。
那段时间,不明所以的袁永晴常和她说笑,喜欢小说的人,话题总离不开小说。
李红砂知道袁永晴是无意的,但她的每一句话,都在将尝试靠药物好转的她重新拉入深渊。
毕业最近的一次噩梦。
梦里她站在一张巨大的纸上,一支钢笔追着她书写。
上空不断坠下几句几乎能压死她的话。
“你确定你是写书的人?”
“你能用笔随意糟践我,我也能。”
袁永晴又来找她说话了。
她加入的作协里,有老师帮她安排了实习工作,她成功挤入、并立足于文字的行列中,让全世界的人,都有机会看见她的文字。
那天,李红砂希望自己成为一个顿感的人。
可是,顿感的人写不出直击心灵的故事。
但她又过于敏感,文字成一组乱码,破坏了两本书的人生。
“为什么你就不会写出糟糕的东西来呢?”
脑子里冒出这句话的时候,李红砂愕然地看着袁永晴说不出话来。
所以,毕业后她仓皇地逃走了。
李红砂与膝上这只温柔有力的手交握,时隔许久,她终于能笑着对袁永晴说:“我嫉妒你啊。”
“我怎么能嫉妒你呢?”
“你那么好……”
带我找到方向,让我见识小说的世界多么广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