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砂提笔,在封壳梦幻的空白纸张上,记录下和这位朋友的故事。
考入京北大学的中文系,仅仅是正常发挥她学习上的天分。
真正帮助她利用天分,寻找到理想的人,是后来遇见的袁永晴。
大二市区有场全国参与的“给青少年创造悬疑世界吧”小说征文比赛。
袁永晴看了她记录的故事,眼里闪着光,说:“这么好的故事,一定要让所有人看见。”
然后她获奖,成名,签入出版社。
一切看似在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但李红砂比谁都清楚,她作为一个靠感觉写作的人,想要写出超越出道作的书,很难。
她的目光开始不受控制地追寻袁永晴的身影。
作为京北的才女,李红砂处处学习、模仿她的写作模式。
网上那些骂她“抄袭狗”的人,也不完全是空穴来风。
尽管故事梗概、情节设定全然不同,但字里行间,能看出袁永晴的影子。
就像两幅不一样的画,一幅人,一幅物,走线、构图不尽相同,但外行人只看着色,就会误认为两幅画出自同一人之手。
李红砂的第二本书,以极糟糕的故事,极相似的文风,受尽了批判。
她不在乎网上抄袭与否的负面评价,毕竟她能对文章内容的原创性做到问心无愧。
让她有愧的是她笔下的人物。
李红砂被骂之后,抛弃原有的学习方法,重写故事。
在写第三本的结局章那段时间,李红砂经常流鼻血。豆大的血滴在手上,纸张上,键盘上,那是她第一次感受到害怕。
从那天以后,李红砂就开始做噩梦了。
噩梦蔓延到生活,她分不清幻觉和现实,几次误伤自己。
李红砂在家人的带领下,认识医生,试着吃药,尝试将自我放置于现实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