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6页

夏达海眼下管不了后山不后山的,他鼻头被香味勾得痒,拿手搔了几下也没用。

丢了神智,他嘴上没个把门的:“那为什么你今天闻起来这么香?”

好诚恳的发问,两个人都惊了。

鑫成端个大不锈钢盆从夏达海背后走过。

在李红砂视野里,鑫成先消失了瞬,再出现的时候,眼睛、嘴都瞪圆了。

她忙里慌张地去遮夏达海的口无遮拦。

“花露水,花露水而已!”她压低了声音。

进来没看错的话,这人是从后厨掀帘子出来的吧。

真是属狗的才有这么灵的狗鼻子!

夏达海被她捂住嘴,眨了下眼,看不出李红砂突然奓毛的原因。

今早分开各自回家睡回笼觉,他没睡着,精神亢奋地把家里全部枕头都翻了出来。

湿透的衣服没来得及换,闹得家里不得安生,刘女士在外面拿拖鞋拍他门板,骂他是不是要死,大清早地吵。

夏达海确实要死了。

任谁抱着心上人过一夜,都平静不下来。

心跳的速度像装了个不会停的马达。

那些不该有,该收敛的想法全在李红砂那句“好,你可以追求我了”之后尽数奔腾而出。

夏达海拿了个方形长枕抱在怀里闭闭眼,这才发现,原来昨晚的李红砂在他脑子里那么清晰。

她扎他一刀时的英勇无畏,蜷在他怀里的弱小无助。

夏达海听村里其他耍朋友的小年轻说,当男人见过一个女人极端的两面,那他爱上这个女人是必然的。

睡梦中她翕动的双唇,喷洒在胸口上灼热的呼吸。

那颗日思夜想,夜有所梦的红痣紧贴在他的肩头,给他的心脏烫出个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