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庄衔棠没说完就被禾向松打断了,禾穗已经猜到庄衔棠会说什么了,每年都是一样的话,庄衔棠把这句话说了十多年。
禾向松的声音低沉,常年干重活的嗓音低哑:“我们离婚吧。”
可惜禾穗猜错了,同样的话,今年说这句话的不是庄衔棠,是禾向松。
庄衔棠愣了好久,她也没想到禾向松会说这句话,再开口时,庄衔棠的声音也低哑了:“你说什么?有种你再——”
“我们离婚吧,我真的,受够了。”
庄衔棠又愣了愣,她扯唇笑,尖利地说:“禾向松,你外面有女人了?!”
禾向松的嗓音依旧沙哑,他说:“结婚这么多年,我承认,我不是个多好的男人,但我不会干这么不要脸的事。”
“只是,事情就到这里了,我们这么多年也不合适,以后也就这样了,太痛苦了。我们,放彼此一个自由。”
庄衔棠盯了禾向松很久,她的第六感一向准,直觉告诉她,他没撒谎,她渐渐红了眼眶,拳头握了握,摔了一个玻璃杯,“啪!”的一声摔在了地上,碎成了片,惊得禾穗的心跳了跳。
最后,她听到庄衔棠平静地说:“好,我同意了。淼淼我带走,禾穗归你。年假结束的第一天早上十点民政局门口见。”
禾穗的心疼到无法呼吸,她连选择的权利都没有,她已经给她安排好了。
“我不要孩子,存款全给你,孩子你带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