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眷没理会他的异样,纵使眼眶酸涩,抬起眼告别时,仍旧笑得落落大方。
“那今天就先这样,我先走了,再见。”
不等陆鹤南做出回应,梁眷握着郑楚默的手径直转身走进前方那片光亮里。她脚步沉稳,背影笔直,瞧不出一丝杂乱与假装。
仿佛一切行为都是出自真心实意。
看着眼前分外登对的两个背影,陆鹤南平生第一次察觉到慌乱的滋味。那一瞬间,他忽然觉得,梁眷这次是真真切切地离开他了。
她走得那么坚定,没给他留下一丝一毫挽回的余地。
离去时,那串属于她的清浅脚步声,伴随着雨夜的声音,回荡在脑海里,像魔咒更像是诅咒,无情地将他困守在原地,不得往生。
也唯有在这一刻,他才后知后觉地明白,自己原来没有那么大度,他接受不了她口中看起来欢天喜地,实则两人各自安好的大结局。
但是那句“你能不能等等我?”终是没有勇气、没有立场说出口。
倏地,落雨声仍在,那道脚步声却忽然止住。
陆鹤南在雨幕中茫然地抬起眼,看见梁眷于光亮中微微转身的刹那,他的眼里忽然生出几分不该有的希冀。
他没说话,也没有任何动作,只安静又虔诚地等待着她的重新判决。
察觉到梁眷的停顿和指尖的颤抖,郑楚默也跟着停下脚步。他蹙起眉,犹疑地偏头去看,却蓦然看见挂在梁眷脸上的两行清泪。
她所有的故作坚强,仿佛都在与那个男人道别后戛然而止。
就这么难过?就这么爱他?就这么念念不忘?
所谓念念不忘,必有回响。郑楚默却不愿他们再有回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