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
郑楚默梗着脖子僵硬地问,视线不自然地移开,最终落在轻轻覆于他手背上,看起来好像与他格格不入,但他却分外想占有的那处白皙柔软上。
“我突然想起来,跟他还有话没说完。”梁眷笑了笑,声音里掺着不太明显的哭腔。
郑楚默静了一息,任由无意间停留在他手背上的这只蝴蝶,飞向别处。
梁眷在原地站定,长舒一口气,似是要强压下喉头的酸涩。
她脚尖未旋,只是略微偏头,让眼泪隐匿在阴暗处,唯有语气淡漠又疏离。
——“对了,刚刚忘记恭贺陆老板喜得贵子。”
——“过几个月孩子出生,办满月宴的时候记得叫我,这么多年的朋友了,我一定提前备好红包,前去观礼祝福。”
雨声嘈杂,偏偏这两句清清楚楚地落入陆鹤南的耳中。
呼吸蓦然止住,在人前一向从容矜贵的男人,脚步忽然踉跄了一下,险些站不稳。
往日里的所有高高在上,也在这一瞬,因为女人的一句话而不复存在。
落在他肩上的,除了冰凉蚀骨的雨水,便只余下数不尽的颓败。
他吞咽,一字一顿,竭力让自己冷静自持。
——“梁眷,你要知道,我没兴趣也没义务,去给别的男人的孩子当爸爸。”
这话说得有些太绝对,他顿了顿,咬牙补上一句,哪怕后半句会让他丢掉一个男人平生最引以为傲的尊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