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什么,我在想该如何说才会不伤你我之间的情分。”梁眷回过神,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过去。
程晏清轻哼一声,笑得刻薄,不知道是在笑梁眷,还是在笑他自己。
“你之前不是说过吗,咱们之间没有什么情分。你应该是在想,该如何说才会不伤及我的自尊。”
微电影节颁奖仪式那天,他说他与她有新年夜那一杯酒的情分,可是就是那么点微不足道的情分,也被陆鹤南轻易抹杀掉了。
梁眷垂头笑了笑,没理会程晏清指桑骂槐的这茬。
“那天在华清礼堂门口,我跟你说我不习惯陌生人无缘无故的善意,这句话是真话,不是在跟你故作客套。”
梁眷语调沉缓,程晏清摒弃掉脑海中那些翻涌的杂念,竟真的将她的一字一句听进心里。
“我与你的生活没有任何交集,也没有共同的朋友,今天也不过是我和你见过的第四面,我实在想不出来,自己到底有何长处,值得电影界大名鼎鼎的导演高看一眼。”
程晏清张了张唇,想为自己的示好辩解,又怕说出口的话会招来梁眷的轻慢。他深呼吸一口气,欲盖弥彰地扶了扶眼镜,静静等待梁眷的下文。
“娱乐圈美女如云,想来你也见过不少。可这么长时间以来,娱乐头条每天更新换代,我却从来没有在那上面见过你的花边新闻,想必再漂亮的女人也不能如程导的法眼。”
梁眷捋了捋眼前的碎发,自谦的话讲起来信手拈来:“我知道自己就是个普通人的长相,总不会真的盲目自信的认为,你是在遥诗酒店里对我一见钟情吧?”
程晏清的眼神倏地变黯,手指紧紧捏着沙发扶手,手背上的青筋隐隐浮现。
她这招四两拨千斤,以退为进用得很妙,不留痕迹地阻碍了他所有绮丽暧昧的前路。从此以后,在剧组里朝夕相处的每个日夜,他都能只能以朋友或者领路人的身份自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