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利用抚远积累的人望和物资,联络了部分对朝廷绝望但仍有家国情怀的低级军官和士子,打出了“靖难勤王”的旗号。

他的目标,并非夺取帝位,而是“清君侧,诛高阉,请陛下还政于仁君”。

这支队伍,成分复杂,装备简陋,但士气高昂,带着一种为民请命的悲壮色彩,正迅速向风暴中心——京师靠拢。

这一切,自然都在高德禄的密报中,呈于女帝案头。

女帝的嘴角,几不可查地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。火候…终于到了。

她缓缓站起身。

玄色的龙袍在殿内烛火映照下,泛着幽暗的光泽。

她的动作打破了殿内死寂的恐慌,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

“慌什么?” 女帝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瞬间压下了所有的喧嚣,“区区流寇,乌合之众,也配动摇朕的江山?”

她的目光扫过李勣:“李太尉忠勇可嘉。然,京畿精锐,乃国之根本,岂可轻动?”

她否决了李勣出城迎战的提议。

她的目光扫过提议迁都的官员:

“迁都?祖宗陵寝在此,社稷宗庙在此!朕,一步不退!”

语气斩钉截铁,带着帝王的尊严与…一丝刻意营造的固执。

最后,她的目光落在高德禄身上,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深意:“高德禄。”

“老…老奴在!”

高德禄心头一紧,连忙匍匐在地。

“内行厂耳目遍天下。朕问你,西南方向,那支打着‘靖难勤王’旗号的队伍,领头的…可是抚远县令陈稷?”

女帝声音平淡,却如惊雷在殿中炸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