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加紧办。”
女帝的目光重新落回那份剿匪奏章,语气平淡无波,
“至于抚远县和陈稷…跳梁小丑,何须在意?江南的银子才是大事。盯着点就行,不必打草惊蛇。朕…留着他,还有用。”
留着他,还有用?
高德禄心中剧震!
女帝这轻飘飘的一句话,如同惊雷!
他瞬间明白了女帝更深层的意图!
陈稷在抚远所做的一切,收容流民,维系一方,甚至那些怨言,都如同在女帝刻意制造的黑暗泥沼中,顽强生长出的一株幼苗。
女帝不是看不到,不是不能除,而是…
故意留着!
她需要这株幼苗,需要它吸收泥沼中的养分,需要它成长,最终…成为一棵能取代她这株“毒树”的新木!
陈稷,就是女帝为自己选定的、用来终结她恶名昭著统治的人!
女帝是在用整个江南的血泪和动荡,为陈稷铺路,为他积累拨乱反正的资本和声望!
一股寒意从高德禄脚底直冲头顶。
他看着御座上那个年轻绝美却心思深沉如渊的女帝,第一次感到了发自骨髓的恐惧。
她的冷酷,不仅是对敌人,更是对她自己!
她是在用最极端的方式,将自己塑造成一个必须被推翻的暴君,然后亲手将推翻自己的天命之人扶上位置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