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稷的所作所为,并未能瞒过内行厂无处不在的耳目。
一份份关于抚远县“收容江南流民,疑似包藏祸心”、“陈稷言论多有对朝廷不满,恐有聚众谋逆之嫌”的密报,再次堆到了高德禄的案头,最终呈到了女帝的御前。
高德禄垂手侍立,阴冷的目光中带着一丝试探:“陛下,这陈稷…恃宠而骄,竟敢收容江南逆产!其心叵测!是否…让老奴派人将其锁拿进京,严加审讯?”
女帝正批阅着一份关于京畿流寇再起、请求增兵的奏章,闻言头也未抬,朱笔在奏章上批下一个刺目的“剿”字。
她放下笔,这才拿起高德禄呈上的密报,目光快速扫过。
密报中详细描述了抚远县流民营地的规模、陈稷的言论,以及一些捕风捉影的谋逆猜测。
殿内一片寂静。
高德禄屏息凝神,等待着雷霆之怒。
然而,女帝看完密报,却只是随手将其丢在御案一角,与之前那份关于抚远的密奏放在了一起。
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意,反而…似乎有一丝极淡的、难以察觉的…满意?
“高德禄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江南那边,收上来的银子,有多少了?” 女帝忽然问了一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。
“回陛下,已有…三百余万两。”
高德禄一愣,连忙回答。
“不够。” 女帝的声音冰冷,“朕要的是连本带利,一千万两。三个月期限,还有多久?”
“还…还有两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