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,正是她需要为这恶名昭著的统治所准备的解药和继承人。
“起来吧。” 女帝的声音依旧平淡,“你的账,朕记下了。抚远县…不错。”
她最后三个字说得极轻,仿佛只是随口评价天气,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不错?
这位以酷烈闻名的女帝,竟然说抚远县…不错?
陈稷愕然抬头,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摆驾,回行营。”
女帝不再多言,转身向龙辇走去。
高德禄连忙跟上,眼神闪烁不定。
抚远县的考察结束了。
女帝没有在抚远停留,庞大的銮驾很快重新启程,继续向南,留下劫后余生、惊疑不定的抚远官民。
陈稷站在破旧的县衙前,望着远去的烟尘,眉头紧锁。
女帝那句轻飘飘的“不错”,非但没有让他感到轻松,反而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,让他感到了更深的寒意和不安。
他知道,真正的考验,或许才刚刚开始。这位心思如渊的女帝,绝不会仅仅因为看到抚远县的微光就改变她的铁血统治。
她的不错,更像是一种标记,一种…危险的关注。
他这条在恶政夹缝中艰难求存、试图点亮一丝星火的小船,已然被那滔天的巨浪卷入了漩涡的中心。
而漩涡深处等待他的,是毁灭,还是…一线难以想象的生机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