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,那不是她的任务。

她的任务是登顶权力巅峰,是在这个位置上,留下足够“恶”的名声,然后…

在恰当的时候,惨淡退场。

至于这江山日后是烈火烹油还是洪水滔天,与她何干?

只要在她在位期间,世界线核心看起来稳定即可——没有大规模叛乱颠覆她的统治,没有外敌瞬间灭国,就算稳定。

至于民间的怨气,朝堂的暗流,不过是她帝冕上必要的、猩红的点缀。

“皇姐!”

一个带着明显压抑着怒气和焦虑的声音打破了殿内的寂静。

三皇子赵璟,如今的勇亲王,一身亲王常服,未经通传便大步闯入殿中。

他年轻英武的脸上带着风尘和不解,显然刚从京畿巡防营回来,目睹了流民的惨状。

“皇姐!京畿流民已聚数万!啼饥号寒,易子而食者不在少数!府兵弹压,只会激化民怨!为何不开仓放粮?为何还要严催江南赋税?这…这不是把百姓往死路上逼吗?!”

赵璟血气方刚,眼中是纯粹的对百姓苦难的不忍和对皇姐决策的不解。

赵归晚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赵璟身上,冰冷而锐利,如同审视一件兵器:“璟亲王,你是在教朕做事?”

她的自称,让赵璟心头一凛。

他猛地单膝跪地:“臣不敢!臣只是…只是不忍见子民涂炭!恳请陛下开恩!”

“涂炭?”

赵归晚唇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,

“璟儿,你记住。这天下,是朕的天下。朕的子民,如同朕的牛羊。饿死几只,病死几只,甚至被狼叼走几只,都无伤大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