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份奏疏的待遇最为隆重。
女帝看罢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是拿起朱笔,在为首御史的名字上,画了一个鲜红的、巨大的叉。然后将奏疏随手丢给侍立一旁、如同毒蛇般安静的高德禄。
“高德禄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高德禄躬身,声音嘶哑。
“这几个,” 女帝的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“妄议朝政,诽谤君上,其心可诛。着内行厂‘请’他们去诏狱,好好问问,是谁在背后指使,妄图离间君臣,动摇国本。”
“请”字咬得极重,带着森然的寒意。
“老奴…明白。”
高德禄嘴角勾起一丝阴冷的弧度,捧着那份被画了红叉的奏疏,如同捧着催命符,无声地退下。
殿内只剩下炭火燃烧的噼啪声。
赵归晚闭上眼,指尖的敲击并未停止。
恶政?
苛捐杂税?
滥用酷吏?
堵塞言路?
她知道。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举措如同饮鸩止渴,是在王朝的根基上放火。
但她不在乎。
或者说,她扮演的永徽女帝,这个副本要求的终极反派,不能在乎。
守住这江山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