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要的是,剩下的,必须听话。不听话的,就必须清除掉。

赈济?只会让那些懒惰贪婪的刁民得寸进尺,滋生更多暴民!朕用刀让他们记住,什么是规矩,什么是畏惧!这,才是长治久安之道!”

她的理论冷酷而偏执,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逻辑。

赵璟如遭雷击,难以置信地看着御座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皇姐。

这还是那个在朔方城下运筹帷幄、在落鹰峡护他周全的皇姐吗?

这还是他愿意为之赴汤蹈火的皇姐吗?

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,比殿外的风雪更冷。

“皇姐…你…”

他喉头哽咽,竟说不出话来。

“下去吧。”

赵归晚不再看他,重新闭上眼,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,

“好好读你的兵书,练你的武艺。朝堂之事,非你该问。”

赵璟失魂落魄地起身,踉跄着退出紫宸殿。殿外的冷风一吹,他激灵灵打了个寒颤,看着巍峨却冰冷的宫墙,第一次感到了无边的迷茫和心寒。

赵归晚听着赵璟离去的脚步声,指尖的敲击停顿了一瞬。

一丝极淡的、几乎无法捕捉的涟漪在她冰冷的心湖中荡开,旋即被更深的冰层覆盖。

利用,保护,然后…推开。

这是对赵璟的安排。他的血勇和忠诚是利器,但他的仁慈和冲动,在“恶名”的道路上是绊脚石。

让他远离权力核心,既是对他的保护,也是为后续的退场扫清不必要的麻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