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要的就是这质疑,这混乱!
唯有在混乱中,她才能看清谁是可用的棋子,谁是必须拔除的钉子,谁又是能暂时拉拢的墙头草。
她没有直接反驳魏明远,而是将目光投向悲痛欲绝的二弟赵珩和三弟赵璟。
“珩儿,璟儿。”
她的声音柔和下来,带着一丝疲惫与不容置疑的威严,“父皇已去,国难当头。你们是父皇嫡子,是国之柱石。此刻,当与皇姐同心,共渡难关。”
赵珩抬起泪眼,看着皇姐沉静却透着强大力量的眼神,心中的惶恐仿佛找到了依靠,他哽咽着用力点头:“皇姐…珩儿…珩儿听皇姐的!”
赵璟也抹了把眼泪,带着少年人的血性:“皇姐!璟儿愿为先锋,去北境杀敌!”
赵归晚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。这两个弟弟,是她最锋利的刀,也是最坚固的盾。他们的仁慈与忠诚,是她“任人唯能”表象下,最核心的“能”与“忠”。
利用?
不,这是双赢。
她给他们庇护和施展抱负的舞台,他们给她绝对的信任与力量。
她再次看向群臣,声音陡然转厉,带着金石之音:“本宫监国,非为权位,乃为江山社稷!父皇口谕,王公公亲耳所闻!王德福!”
“老奴在!”
王德福立刻匍匐在地。
“父皇临终前,可是命本宫监国?”
王德福身体一颤,头埋得更低,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清晰:“回…回殿下!陛下…陛下确是…口谕…命永宁公主监国…总揽…总揽军政…以御强敌…安…安社稷!”
他伏在地上的手,微微颤抖着。
这个赌注,他押上了身家性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