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光辅脸色铁青,却一时无法反驳。王德福是皇帝心腹,他的话分量极重,尤其在“死无对证”的情况下。

崔浩微微颔首,李勣则只关心军需:“既如此,监国殿下!军情紧急,请即刻下令!”

赵归晚不再看魏明远,她知道这只是第一回 合

。她转身,目光投向殿外沉沉的天色,仿佛能看到那遥远的北境烽火。

她的声音冰冷而决绝,带着不容置疑的铁血意志,清晰地回荡在紫宸殿的每一个角落:“传本宫监国谕令:

一、即日起,举国服丧,以日代月,二十七日后新君继位大典!国丧期间,各司其职,不得懈怠!

二、命大将军李勣,即刻调集京畿精锐三万,并河南、河东两道府兵五万,火速驰援北境!沿途州府,全力供给粮草军需,有延误者,斩!

三、命户部尚书沈万金,三日内,筹措军饷白银三百万两,粮草一百万石!江南税赋,提前解送!敢有推诿克扣,抄家灭族!

四、命兵部尚书,清点武库,全力保障北境军械,尤其弓弩箭矢!工匠日夜赶工,怠工者,军法从事!

五、命右相崔浩,安抚朝野,稳定民心,昭告天下:蛮夷背信,侵我国土,凡我大胤子民,当同仇敌忾!前线将士,有功必赏!怯战通敌者,诛九族!

六、命司礼监掌印高德禄,内廷诸事,严加管束,宫禁安全,由皇城司接管!凡有异动,先斩后奏!”

一连串的命令,条理清晰,杀气腾腾,直指要害。

没有一丝犹豫,没有半分拖沓,如同早已在心中演练了千百遍。

那份铁腕与高效,让殿内所有心怀鬼胎的人都感到一股刺骨的寒意。

这…这哪里是刚刚丧父的公主?

这分明是一头蛰伏已久,终于亮出獠牙的雌狮!

一个…尚未登基,却已初显“暴君”气象的统治者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