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音倔强又难过。
池牧白的目光彻底冷了下来,他沉默着起身去找医药箱,满脑子都是刚刚触目惊心的伤口。
窗外的雨更大了,一下一下,清晰又准确地砸在了他的心口。
难怪,她下午打了那么多电话。
池牧白是临时决定回来的,电话里就听出她状态不对,正好案子大获全胜,跟队长软磨硬泡两小时,才批了这么三天假。
本以为只是想他了,没曾想是自己捧心上的人给欺负惨了。
池牧白拿着纱布碘伏,一言不发地走进房间,嘴唇紧抿成直线,眉间压抑着深深的心疼内疚。
回来得急,他身上还穿着任务时的短袖,随着半蹲的动作,纯棉面料堆叠在一起,一如他在这场闷雷阵阵的春雨里被泡的皱皱巴巴的心。
池牧白半蹲在床边,温柔地将喻楠的右脚挪了过来,细心又沉默地帮她换药。
所有的上药动作都已经克制到最轻,可还是免不了听着喻楠一声声的轻嘶,池牧白眸中情绪更深了。
一直到重新绑好纱布,池牧白才抬头,哑着声问:“宝贝。”
他慢慢扯出一个笑,声音很低,“昨天是不是很疼?”
灯光昏暗,男人半张脸隐在暗处,眸中情绪复杂。
敛了熟悉平时的痞懒调子,池牧白低迷的语气里满是柔和,独属于喻楠的柔情。
喻楠自问人生的前二十几年,除了奶奶,没人再这么耐心地去照顾她那点敏感又丰富的情绪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