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达航陪了他两天,见他确实调整好了情绪,又急匆匆赶回了北海道。

在萩原研二离去之后,松田阵平留在爆处班,依旧是那副我行我素的模样,好像没有什么能打倒他、改变他。只是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,他也学会了在适当的时候将那些得罪人的话咽回肚子里保持沉默,学会了怎么不动声色地与所有人打好关系。

他变了那么多,开始穿上之前从未穿过的黑西装,戴上黑墨镜,时不时拿起手机发着永远也得不到回应的短信,好像日子就能一直这么过下去了。

可只有松田阵平自己知道。他生活里的点滴都充满另一个人的痕迹。

萩原用的纸笔,穿的新衣,萩原买回来还没送出去的礼物,那人留下的杯子尚且温热。他带回来的模型和杂志还摆在案上,不能忘怀,也无法忘怀。

他的公寓里处处都是萩原研二的影子。

他们曾经坐在茶几附近,盘腿坐在一起比赛一样拆卸新的模型。偶尔是他赢,偶尔是萩原赢,更多时候他们不分上下。累了就向后一躺,萩原为此买了厚厚的毛绒地毯,绝不会让他们受伤。

电视机下面摆着双人游戏机,卡带高高堆了一摞。原本放在萩原公寓里一部分,在他走后松田全都拿到了自己这边,和原本的堆在一起。

松田试图整理,但装卡带的盒子有薄有厚,不管怎么摆都摆不平齐,始终一摞高一摞低。

冰箱里剩的点心与速食千速更是不会带走,都交给了松田,当然还有橱柜里摆了好高的茶叶罐子。

松田阵平喝不惯茶叶这种费时费力的东西,萩原却喜欢,从小就带着他喝,哪怕工作了也要在他公寓里放好几罐子,就等来时泡着喝,连带着松田也改了口味。

只是从前喝起来生津回甘,如今他自己泡茶,却在醇厚中品出莫名的苦涩。每一口茶香都是在提醒他,旧日里那些惬意的日子。

被酒莫惊春睡重,赌书消得泼茶香,当时只道是寻常。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