肿起来的后背表皮,几乎没有可以看的地方,错落的红痕,摸上去依旧发烫。
她涂得时候都快下不了手,根本想不出周爷爷是怎么忍心下得去这么重的手。
周禀山感觉到温凉的药膏涂在伤口上,似乎要比闻褚涂的更加镇定止痛。
虽然知道这份温情很快就会消失,感情也即将走到尽头,但还是贪恋此时此刻。
他索性闭上眼睛,静静感受着。
只不过这一刻结束的太快了。
不到十五分钟,林幼辛抽出手,取两纸将手擦干净,一切处理妥当,才搬凳子坐在他对面。
客厅里只有哒哒的时钟走表声,两人静静对望,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,也似乎,心思各异。
她深呼吸:“爷爷今早请了律师,很快会提起诉讼。你知道了吗?”
“现在知道了。”周禀山顿了顿:“不用这么麻烦,我们直接去民政局办理吧。”
“然后你找个地方把自己埋了?”
周禀山沉默。
林幼辛偏开脸,这段时间以来所有的担忧和恐惧再也压不住,止不住的声音颤抖:
“周禀山,你是不是觉得只有你难过伤心?我就是一个不停的往你身上扎刀子的刽子手?”
她终于绷不住,红了眼,眼泪争相奔涌:“我还要怎么对你好,才能让你满意?本来我已经不想计较你做的那些事了,我给我们彼此时间冷静,我反省我的问题,你反省你的问题,我从来没有想要离开你。可你呢,你一次次的逼我,你跟车那次,连小宁都能看出你偏执和强势,我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在劝我早点离开你,我还是什么都没听。可你能不能争气点啊!你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,做事这么极端,你让我怎么有信心和你过一辈子!”
“我从小就没有父母没有家,难道我长大了,也不配拥有一个健康的丈夫,组建一个健康的家庭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