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你!”董只只侧身手指平移,指向边上讷讷的陈嘉弼,“再看,跟他一块罚站去。”
陈嘉弼慌忙收回视线。
“腿别乱晃,认真反思。”董只只从五斗橱里取出小药箱,招呼陈嘉弼跟上,不忘往陈鼎之颤抖的小腿肚上,轻轻踹上一脚。
领陈嘉弼进卧室,董只只摊开药箱,坐在床上:“把衣服脱了。”
陈嘉弼顿然错愕,杵在原地。
“小孩就是麻烦,磨磨唧唧。”董只只没耐心,一会还要整理订单,后天要跑代购,见他呆头呆脑,起身撩起刚买的t恤衫。
在地摊挑衣服,她发现陈嘉弼肩上有勒痕,背上几处擦伤,手臂上也有一道口子。
董只只给弟弟买大牌衣服,却给他买山寨货,还是很假的那种,一开始陈嘉弼是有怨气的,转念想想,她自己穿得也极为朴素,把钱省下来,都花在鼎之身上。
这么一想,陈嘉弼心中欣慰。
“裤子也脱了。”
“什么?”陈嘉弼思绪被骤然抽回,茫然望着身前的黑影,黑影娇小柔弱,只盖住一半月光。
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身躯,拼了命挡在兄弟俩身前,蛮子巴掌扇过来时,他分明瞅见董只只腿抖得厉害。
她也才刚成年,遇到这种情形,怎会不害怕?
可她眼眸里的毅然决然,是那样的坚定,犹如一堵墙,将他与危险阻隔,护他与弟弟周全,全然不顾自身安危。
月光溶在她的侧身,映衬得发光发亮,好似黑暗中的灯塔,为他指引回家的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