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潇湘半晌无语,最终“嗯”了一声。
他坐到另一边,看她闭着眼睛,鬓角耳边的乌发被汗透了,囚窗高而微,她的脸仍惨白的发光,像洋纸。
“快起来!喝了。”他略大声,像在和耳背的人说话。
“不饿。”她无力的略抬眉,声音轻却坚决:“让我睡会儿罢。”
他见她病态,不由得担心道:“先喝两口,再睡不妨。”
她摇头,将脸侧向墙壁,不对着他。
他叹息道:“你想将牛乳让我,是不是?小时候我被罚四五天不吃饭是常有的,早习惯了,倒是你的样子怪吓人的。”
“谢老板别劝了,现在喝不下。”她睁开眼睛看着墙,似乎在思考什么,轻声道:“也不知小日本给的东西有没有毒呀,先不喝罢。昨夜没有睡好,让我睡会儿。”
他听罢果然不劝了,只将干净些的稻草拢好做了个枕头,走过去给她垫着,闻到丝丝血腥气,见被边有血洇之痕。
“这是怎么回事?”他扶她枕好后,不禁轻轻抚着她的肩。
“来月信了。”她皱眉不耐烦:“不干净,你快坐过去,别说话了,让我好生睡罢。”
“这有什么不干净的。”他这样说着,但恐引她不悦,只得退了回去,亦默默躺下了。
翻来覆去不成眠,他上上下下打量这间房。石灰墙壁挂着数不清的裂痕,早上被他扔掉的馒头还静静躺在那里……门口有血痕!趴过来紧紧贴在地面上,分明看见有双侧淋漓的血迹从栅门处一直延伸到云潇湘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