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初夏醒来时,江予白已经趴在她旁边睡着。
她微微侧头,看见江予白趴在床边,黑发凌乱的翘着几根。
月光流淌在他挺拔的鼻梁上,睫毛投下的阴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,身上散发出来的薄荷气息缠绕在林初夏鼻周,让她感到无比安心。
她忽然想起上次住院时,她躺在病床上,少年目不斜视的从她病房前走过的样子。
而现在,她也是躺在病床上,不同的是,这次的少年并没有直径走过,而是趴在她床边守着她,距离近的能听见对方均匀的呼吸声。
她转头看向另一边,隔壁床空荡荡的,白色床单被月光洗的发亮。
不知为何,她想起了蒋小雨,那个曾经也被他这样守着的女孩。
林初夏她想:
蒋小雨,当时的你是幸福的吧,有一个这么好的男孩子守着你,爱着你。
而如今,这个男孩也在我床边守着我,可他不喜欢我,可我喜欢他。
这份喜欢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?林初夏自己也说不清楚。
她只知道,每次当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,在梦里总会闻到那股从少年身上散发出来的薄荷味。
这份喜欢是来的莫名其妙,却又似命中注定般的理所当然。
她看着面前那层淡蓝色的床帘,上面慢慢浮现两个模糊的影子,一个长发披肩,一个留着狼尾。
他们像是在朝她挥手,又像是在诉说着什么,可转眼间就又消失在了月光里。
人人都害怕江予白,都说他是个坏孩子,他眉头上的疤就是最好的证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