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栗瞟他一眼:“那你不也觉得它在更大的地方,更好的环境,才能更快乐地奔跑么?”

迟知雨正视前方:“就知道你要跟我绕这种弯。”

舒栗努努嘴:“你就说我说的有没有道理吧。”

“有,但不全是。有时到过更大的地方,待过更好的环境,才真正确定自己究竟想去哪里。”

“我不做饭了,浑身无力,”回到公寓,舒栗打着呵欠,从鞋柜里拆出之前从酒店顺回来的一次性拖鞋,丢给迟知雨:“叫外卖吧。”

“还有拖鞋呢,”男生在身后言笑:“我还以为只有鞋套。”

舒栗回头看他一眼,顺手把头发绑上:“你光脚得了。”

迟知雨换好鞋走进来。

温馨的极繁风小屋,色块绚烂,冰箱上贴满简笔小画和手绘的卡通食谱,还有店铺里仍在贩售的冰箱贴。

舒栗去卫生间洗了把脸,把地方腾给迟知雨:“请用。”

迟知雨与她错身,目光拂过洗手池上的牙刷、棉柔巾、洗面奶,防晒霜……最后定在一根头发上,他把它拈起来,冲入水池。

再出来,舒栗已经抱膝坐在沙发上玩手机,刘海被一张蓝色“汗滴”发贴别起,露出光洁的额头。

迟知雨愣了下:“我好像……”

舒栗扬脸:“好像什么?”

迟知雨:“第一次看到你完全没刘海的样子。”

舒栗扒拉了一下发贴,双目回到手机里:“便宜你了,见到我没封印的样子。”

迟知雨笑一声,走到茶几边,站定:“方便坐吗?”

“请坐,”舒栗挪了挪身体,一本正经:“我在看外卖。”

她的脚趾抓紧了沙发边缘,像一群挤在一起取暖的,大小不一的冬日北长尾山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