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轻轻笑了笑,不置可否:“嗯,我看到了,材料够详实了,那我先提交上去?应该能通过,如果那边还要求补什么,我再联系你。”

迟知雨“嗯”了声。

“这次回来了,要好好照顾自己,”她在那头温和地劝慰:“我听cir说你恋爱了?”

迟知雨愣一下:“她怎么什么都往外说?”

她笑笑:“她在申请项目,刚好聊到你了嘛。女朋友也在美国读书吗?”

迟知雨嘴角扬高,不由自主地笑:“没有,她在国内。”

“那就是异国恋咯?你得稳定住心态哦,不能再半途而废了。”

“好。”

迟知雨挂断通话,一动不动地对着显示器静坐许久,直到屏幕暗下来,才被大脚趾上的黏腻扰醒。

他低下头,是饽饽在他脚边徘徊,尾巴肆意地晃着,眼神却能读出某种担忧。

迟知雨躬下身,把它抱来自己怀里,揪了揪它鼻子,触感滑腻腻,脑中倏然闪过遇见它那一晚,匆忙赶来的王医生检查它体况,“它鼻子是湿的,应该蛮健康的。”

迟知雨将指腹残留的那点湿润涂在自己鼻头上。

他也恢复健康了,不是吗,至少比五个月前好,是很奇怪,路上明明那么多人,每个人都洋溢着过年的欢畅,它为什么却偏偏挑中这个满脸要干翻全世界的他。

小狗尾随他走到小区门口。

一路上,迟知雨都没给它任何眼神,一个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人,还怎么再承载另一个家伙的狗生,况且,大半年后他又要离开。于情于理,他都无法成为合适的主人。

“跟踪狂,你找错人了。”当它亦步亦趋地在他身边停下,他冷酷地睨它一眼,试图劝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