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在摇摆吧。”
“想让我帮忙做决定,我才不做呢。”
她用筷子往碗底捣了捣。
“我只替自己做决定,我只看得清自己。”
“那你现在在看谁?”他忽而把脸凑近,一张俊朗的脸,在她瞳孔里遽然放大了。
舒栗没有躲闪,肯定地说:“还是我自己啊。你看你眼睛里面的那张脸,不就是我吗?”
“那我对你而言不也是吗?”
舒栗没有回答这个问题:“你小时候玩过商场那种哈哈镜吗?”
“好像玩过。”
舒栗回忆着:“我第一次看到的时候
,被自己吓一大跳,眼睛不是眼睛,鼻子不是鼻子,身体也一会儿长一会儿短的,差点哭了,然后我妈把我带到了二楼女装专柜的镜子前,安抚我说,这才是你,我才没有再难过。但是回来后,我又不确定地跑去爸妈房间,照了下他们的全身镜,结果,你猜我发现了什么?”
迟知雨被她勾起好奇:“什么?”
“我根本没有商场镜子里的自己好看!店里镜子光线好,照得我的纱裙都很好看,上面的水钻像鳞片一样亮晶晶的,我当时可臭美了,觉得自己是美人鱼,但在家里的镜子里,我灰不溜秋的,像条草鱼。”
迟知雨笑了:“有人这样形容自己吗?”
“你听我说完,”童年的趣事是能跨越时光的金粉色胶片,舒栗于此刻感同身受地笑起来:“晚上我控诉我妈,说她带我看了个假的自己,我妈很莫名其妙,让我说清楚,我就告诉她我去他们卧室照镜子的事,我根本没她说的那么好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