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狗置若罔闻。

可能因为它过于邋遢和脏不忍睹,进小区前,站岗的年轻保安拦住这只外来犬只,询问迟知雨:“先生,这是你的狗么?”

迟知雨回看一眼:“不是。”

他接着往小区里走,耳后传来保安驱逐、暴吓的动静,他于心不忍地抽眉,智齿的位置也漫出刺疼感。

下一刻,他转过身,几乎是奔跑回去,毫不犹豫地抱起那只身上看起来藏着十三亿种病毒和细菌的小狗,和傻眼的保安说:

“现在是我的狗了。”

恻隐是担责的开始。

被恻隐就更惹人烦躁了。

“你为什么不去当一匹狼?非要被家养吗?”他在宠物医院门口跟小狗交谈三小时,也可以说是自言自语,这个夜晚的自厌和排他,就这样被稀释了。

他感觉自己一辈子没说过这么多话。

跟舒栗惯例每日语音时,他再一次提到这事,只是比上回更详尽,像则连贯的童话。

女生在那头给出这样的结论,“听说干净心善灵性高的人才会被猫猫狗狗选中。”

迟知雨也靠在床头,操心起饽饽接下来的照料问题:“我出国了,饽饽怎么办?要留在这边让许阿姨单独照顾吗?”

舒栗似不可置信地“哇”一声:“我可以去你们家当狗吗?”

迟知雨冷笑一声:“饽饽也想让你沾光,你自己不情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