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睁大眼眶,四分钟前,迟知雨传来一张巷口的夜摊图,烟火气袅绕,路灯光束晕在小贩身上,身后是打烊的苍蝇馆子,门牌:欣荣小吃。

avis:我迷路了。

舒栗:“……”

她真的要网购充气棒槌了,抡飞这个无事生非的跑男。她站在那里回复:你手机里没导航?

avis:有啊,但是想导航的地址不详细。

他果然要来找她,像之前那样。

只需要等着就好了。

可等待不只是等待了。

等待有了情绪,变成了期待。

舒栗抛掉50的坦诚,装傻回消息:你不会要来找我吧?

原来剩余50的坦诚在他那里:嗯,买了点吃的,顺路咯。

舒栗:什么?

avis:炸串。

算了,她咬咬牙,决定学着去适应这个新版本的自己,揭一把盖子又怎样,舀出来尝一口又怎样。

生活里本来就应该有一万种味道啊。

舒栗曲曲手,不再犹疑地打开位置共享。

迟知雨加入进来。

经纬纵横的,被道路与河流分割的区块里,蓝色的雨滴,正在向绿色的小树靠近。

舒栗看向卧室的窗,拉开遮光帘与纱窗,趴伏到窗框上。四月初的晚樱开得无所顾忌,团簇如雾粉云,风把它们扯碎在空气里,灯下的是雪,暗处的是春夜吹出的泡泡。

两个头像几乎交叠时,舒栗远远眺见拐角的男生。大概是快到目的地了,他的速度降下来,改为快走,四处张望,对照手机确认位置。

在他举目望向这边时,舒栗缩回了脑袋,背靠窗户给他回消息:我看到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