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会也这样了吧。

回到家,舒栗平摊到床上,又翻个面,取出手机,点入微信,食指滑动到那个小雨滴头像上,她烦恼地闷进枕头,长长地低嗷一声,把脸释放出来,回翻他们之前的聊天记录。

简直身份对调。

过去的她每天兢兢业业地上传遛狗视频,如今的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呈来遛狗照片。

今天五点半多的那张,她还没回复。

你也有今天。

延后的报复欲涌上来,她高贵地戳下一个“1”,回去过。

avis:?

舒栗:哟呵,没睡觉啊?

avis:我在夜跑。

舒栗半信半疑:真的假的?

他发来一张模糊的街景夜照。

画外音再度出现,舒栗的唇齿变得拙涩:挺好的,健康生活。

avis:你呢。

舒栗:我在贴床站。

他没有继续这个话题:你家在滨湖区哪?

舒栗的胸口痉挛了一下,他该不会……要跑过来吧,no——哦多尅!一种焦虑又喜悦的复杂情绪冒出来,好像煮沸的焦糖,咕嘟咕嘟的,要把砂锅盖子掀翻,因为太烫,她也不敢直接触碰它。不作答显得很无情,并非她本心,她细想了一会儿,回了个含糊的地址,仅是街道,不给具体楼栋和房号。

又匆忙说:我妈喊我吃饭了。

迟知雨,你真的很可恶。舒栗用筷子扎着碗底,恨恨地想。

喝完汤后,她慢慢地平静下来,坐在桌前翻看微信里添加的物流网点,来回刮动时,总会在蓝色版块卡顿。最后她感到烦了,将它设为不显示,眼不见为净。

临近八点,舒栗从卫生间出来,擦揉着湿发,检查微信消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