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他对她好,她也变得想要对他好;
因为他照顾她的睡眠,她也变得想要守护他的梦乡。
如果是梁颂宜在身边,醒了就罢,反正她俩还能谈天说地,共同挑剔这破路。
迟知雨不同,她希望他一路好眠。
好在男生睡得很沉,同一只颈枕围回他脖子上。他挨靠着椅背,纹丝不动,睡相静美,这点异动并没有惊醒他。
他身侧的窗,白日下流动着青色的麦浪。
两人在迟知雨预定的酒店下,简单偏商务风的连锁酒店。登记入住后,前台将身份证退回,遮掩一路的糗照终究没逃过迟知雨的火眼金睛。
舒栗刚将它和房卡一道塞回卡夹,就听身边人笑说:“舒栗,你以前是樱桃小丸子啊。”
舒栗攥拳:“对啊,我高中是短发。”
她乜他一眼:“你凭什么偷看我身份证照片?”
他语气无辜:“我都给你看过我的了。”
舒栗:“你是主动的,我是被动的。”
迟知雨说:“我也是被动的,她拿到我眼下了,我想避都来不及。”
舒栗:“少狡辩。”
他就噙笑不说话。
酒店的升降梯不比云庭的贵胄金轿,两人并停在小小方方的空间,舒栗没有动,迟知雨也没动,后者问:“你不刷楼层?”
舒栗晃晃拎着的背包:“我都收包里了。”
迟知雨:“就这几步路也要收?你上楼不用刷?”
“个人习惯,”舒栗偏向他,狡黠一笑:“再说不是有你吗?”
侧后方的大高个不再吭声,衬衫袖口半挽的胳膊越过她,贴上感应板,与此同时,舒栗的后脑勺被弹动一下,隔着丝缕层叠的发,力道不重,却不容忽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