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服了,挖勺都被你摸过了。”

舒栗勾唇,她可能还是更适应他这种嫌弃的腔调吧。她摸出包侧的小袋装湿纸巾,蒙眼套圈般随机一抛。听见男生不爽的“哎,差点掉地上”,她笑着将头侧向窗口,扯下遮光帘,准备小憩。

“你要颈枕么?”他咬着木柄,口齿不清。

刚要回绝,身侧有微风掠过,上方传来窸窸窣窣翻找东西的轻响,随后脑瓜一沉。

还好她今天没扎头发,舒栗恨恨地扒拉下来,是一只灰白条纹的颈枕。她绕到脖子上,隐约嗅到若有似无的皂香。

她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势,窝放脖颈和下颌:“它是不是还陪你去过美国?”

“没,头等舱用不到。”

“哦,好的,明白,收到,懂了。”

迟知雨轻笑。

舒栗想起他一上车就昏昏欲睡,睁眼问:“你不用的吗?”

男生将还剩大半的冰淇淋歪向她,连捣几下硬邦邦的冻体:“我这边收拾残局还要一会儿。”

“那吃完叫我。”她肩膀轻颤一下,重新闭上眼睛。

“嗯。”

与雪糕味的黑暗相处片刻,困意像潮水一样漫上来。倏地,周遭似被呢绒毯子蒙住,声嚣俱低隐。半梦半醒间,舒栗以为车厢又没入了隧道,可这次听不到一点噪响。等回过神来,她的手指动了动,下意识触上颌角——那粒分享出去的耳机,已被悄悄还回了她耳里。

第45章 第四十五颗板栗givefi……

去往县城一路,路面不再是顺滑的铁轨,偶尔产生颠簸,舒栗都会飞快地回头看迟知雨。

这种下意识的反应令她陌生,也很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