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栗转头,他们的脸几乎齐平:“重启人生啊。”
“虽然不是剧里这种一次次死而复生,但绝对也在重建吧。”
她的视线在空气里扣住了他的,近乎要绕上死结,往常他都慌乱地扯断它,这次却没有,可能是她逆着光的脸没那么晃眼了,又或者她唇角挤出的括弧足以框住他的心里话。
他就这样直视着她。
一直躲的话,他将永远采集不到花蕊间的碎星星。
轰——
列车驶入山间隧道,窗景忽成黑屏。
舒栗的耳膜一下子堵住。
男生暗下去的面孔依然朝向这边,他怎么一直盯着她?是有话要讲,还是在等她继续?
轨道的闷响仍在持续,仿佛从脑后擦过去。舒栗张了张口,大脑与空间一同密闭,突然全部忘光。
“妈妈——好多油菜花——”日光被返还,一句稚声稚气的童音惊动车厢,乘客不约而同地看窗。舒栗借势扭脸,奇异的刺痒感又出现了,她忍不住地握住手腕,好像窗外延绵的金色花浪里,有蜜蜂偷偷进来蛰了她一下,又急速地飞离。
耳机里的对话戛止,舒栗回过脸来:“怎么关掉了?”
迟知雨示意窗外:“你不是在看风景?”
她看向他被光线漂淡的眼眸,第一次感到它们如此清澈。她贴向椅背,合上眼皮:“那我不看了,睡一会儿。”
历经强光后的世界不会一瞬转黑,而是橘红色的。
“冰淇淋你不吃了?”与琥珀棕圆月一道浮现的,还有他的声音。
她唇瓣翕动:“你吃吧。我休息会儿,吃了甜食又容易精神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