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她这样的吗?

他胸腔剧烈起伏一下,趿拉着拖鞋,急促挪步至电脑桌前,哐得拉开抽屉,从中取出一只狭小的白色遥控器,对准百叶帘,嗒得摁一声。

帘帷缓慢上升。

舒栗头一回发现这间房竟如此圣光闪耀,她几乎要拿手背盖住眼睑。

茫白的光线里,男生继续气急败坏地走回来,抛下一句“光天化日,我看谁还有话说”后,埋头拼装,眼睛再不看这边。

舒栗间或瞄他。

他头不抬一下,自顾自地套垫片,上螺母,将螺丝填入孔位,再哼哧哼哧地扭紧——这是舒栗为他脑补的配音和内心活动。实际是,他不依附机电类设备,也能自如地构建和执行。

舒栗自知她的措辞有些逾距冒失,挫伤了这位口硬心软的雷锋少年,便主动搭话,缓和气氛:

“你大学学的科目是不是类似建筑?还要自己做模型之类的?”

他冷冷眼风扫来,停滞不到一秒:“不一样,建筑类和设计类才做这种模型。不过我学过gis和建模分析课,稍微懂点建模逻辑。”

“那你很厉害诶,大脑里能自动生成说明书,”她自在地说着,用螺丝刀敲动管架,咚一声,似破冰,固体传音,支起桥梁,也将夸赞输送过去:“我装之前看了好多遍商家发来的安装视频才敢下手。”

“是吗,”迟知雨眼底阴转多云:“没什么技术含量,多看多练就行了。”

舒栗想到他昨晚说的“留学生的自我修养”:“在国外的生活怎么样?”

迟知雨有些意外她会问这个:“能怎么样,过一天是一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