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之前就猜到了女人的回答。
毕竟在蒋家湾,他一直是一个人,不会有人找他,也不会有人关心他,连骂他的人都没有。
他简单嗯了一声,转身继续上山。
他种的地在山顶,虽然这座山在湾上头,离湾下的人家都远,其他地方也没什么人种,但各种草木茂盛得很,开荒很麻烦,山顶虽然远点儿,但爷爷之前一直种着,相比其他土地,这座山上的离家也近,背庄稼上上下下也方便一些。
昨晚在屋里都能感觉到风大雨大,山顶只会更甚,虽然这会儿油菜已经授完粉,风吹雨打影响也不大,但昨晚的风着实不简单,他还是怕油菜会被吹断,天刚擦亮就扛着锄头来了地里。
不过除了边缘上的一些和中间比较弱小的几株被吹折了,其他的只是有点歪,不怎么影响收成。
他松了口气,将带来的一篮用草木灰处理过的发芽土豆放到地上,准备去旁边开田。
冬天过了,春天已经很深,这个季节适合种一切,家里的水田已经荒了多年,他今年又长了不少力气,打算收回来种点水稻。
但在这之前,土豆依然是他家除了小麦之外的重要粮食,不想饿肚子,就要提前下功夫。
刚挖了两锄头,旁边绿油油的杂草堆动了动,两只立着的白色毛耳朵下面,一只狗头从里面冒出来,身子都还没在草里,就冲他欢快地摇着尾巴。
少年笑了笑:“自己啃草吃,今天走得急,没带吃的上来。”
狗周身纯白,照村里人的思维,黑的叫小黑,花的叫小花,白的自然就该叫小白。
但他没给狗起这样的名字,也不知道该起什么好。
他自己活了这么多年,都只被人叫做二全孙子,他不想被这样称呼,但他没读过书,也不知道给自己起什么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