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祈音恬恬一笑,毫不客气地接下了这个夸奖。她握着顾老太太的手又寒暄了一会儿,然后问:“顾爷爷呢,爷爷在家吗?”
“他在里头。”老太太几口喝完剩下的茶,亲切地挽着谢祈音的臂弯,“走,正好喝完茶了,我带你进去。”
顾老爷子虽然七十好几了,但精神劲很足,就是早年腿脚受了风湿,现在偶尔走路会疼。他杵着根拐杖,站在西耳室门口晒太阳,嘴里还在念叨着一些话。
见到谢祈音来了,顾老爷子愣了下,点点头说:“祈音来找矜枝的吧。”
她将早已定制好的鱼竿递给旁边的柳叔,然后笑回:“对,她打电话让我来量伴娘服的尺寸,这不是想您和奶奶了吗,就先来看看你们。”
他笑着侧过身:“正好,祈音啊,你等会可以跟应淮一起过去。”
…应淮?
她猝然一顿,笑容僵住。
顾应淮在这??
谢祈音大脑运转停滞了一瞬,越过顾老爷子的身影向里看去,看见了几天前和她一起滚了床单的男人正沉心静气地坐在耳室里。
他靠着椅背,慵懒地将右腿搭在左腿上,手支着在扶手上,脑袋微侧,闭目小憩。
就在她狗狗祟祟瞥过去的那一刻,他倏然睁眼,目光意味深长地撞上了她的视线。
谢祈音很难描述她和顾应淮对视时的心情,如果非要形容,那就是她的心跟李逵的鸡肉冻干没区别了,都在一瞬间死得透透的。
男人眉目深邃,明明面色不显,却总有种知道她会来正院所以特意在这堵她的感觉。
“……”
谢祈音真的哑口无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