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回事儿?”他轻手轻脚带上门。

安玉兰气声说:“跟小琅吵了几句。小琅她也是好心,想让人来家里照顾他,毕竟他这样也不行。他怎么都不肯,一来二去就吵起来了。吵着吵着,话赶话就说到”

愉琛叹口气:“说到我妈了吧。我姐说什么了?”

安玉兰没转述,只是说:“没说什么过分的,就是情绪到这了。而且你姐也不是冲你爸,是冲我,亲父女哪有那么大仇?”

安玉兰是个绝对不拱火的人,她小心翼翼地拿捏分寸,大包大揽地将错都归在自己身上,生怕多说几句再闹起来。

她不肯说,但他能大概猜到愉琅会说什么。

愉琛揉揉猩红的眼睛,拍拍她胳膊:“安姨,我跟她说说,辛苦你看着我爸。”

安玉兰伸头看看他眼睛,半晌才说:“你累吧。”

他笑笑,走出去。

愉琅就在家门口坐着,看她颓废的样子,估计已经在这坐了很久。

愉琛坐在她旁边,没说话,她倒是先骂:“叛徒。”

他好脾气地给她递纸巾,依然没说话。

愉琅眼眶通红,原本精心打理的卷发也变得毛躁。

“我就是过不去,我就是心疼妈妈。”她攥着拳头,“他们不会觉得对不起吗?”

愉琛说:“会吧。”

“哪儿会?”她瞪着眼睛,“你告诉我哪点说明他们会?”

“愉大律师,下班了。”他说。

愉琅忽然就松下来,手臂颓废地挂在腿上,垂下来,“我不该那么说,我没说他也不会那么大反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