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怎么说?”

“他看完说可以演,条件是剧组得加个人,还说这人跟他有仇,不能让人知道。”王导捋捋头发,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非要费劲给仇人安排工作,但他肯演我就烧高香了我管他呢。”

原来是这样。

沈棣棠掏出手机,闷闷说:“收款码给我,多付的工资我还你。”

“还我干什么,谁出的钱还谁。”王导说。

沈棣棠没说话。

“我真得谢谢你。”王导轻手轻脚地关上家门,才跟她说,“要不是你的画,囡囡会一直拒绝跟我交流。”

她摇摇头,“我也很感激。”

“啊?”王导一愣,见她没有回答的打算,继续念叨,“愉琛也真是的,早说画是你画的,我至于费那么大劲儿嘛。”

跟王导告别后,她走到电梯厅,按下电梯。

旁边通往露台的门咔哒一声,愉琛走进来,带来一阵薄荷的香。他穿着白色的风衣,风衣口袋透出淡淡的紫色,是烟盒。

“抽烟?”

“嗯。”

四目相对,沈棣棠忽然有一瞬间晃神。

酥酥对她画作的认可,忽然就驱散她近年来所有的迷茫。那一瞬间,她重新相信,艺术不是阶级,不是迎合,更不是什么投机倒把,而是纯粹的共鸣。

在这点上,愉琛没有替她作弊。

她忽然不知道该松口气,还是该难过后悔。

比起这点,还有其他更让她不好过的事情。

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