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琛把杯子端到嘴边,停顿五秒,又放下,再端起,停顿五秒,喝一小口。

好难喝好难喝。

这牛奶无比昂贵,但无比难喝,透着股腥气。

等会再喝。

他将牛奶放在桌上,走进画室,在地板上躺下。画室内的藏品又多一样,——他没能送出去的宠物蔬菜干,花花绿绿的塑封包装孤零零地躺在门口。

心脏跳得太快,让他微微眩晕,于是他以毒攻毒地将动态相框摆在面前,盯着看一会儿,发呆一会儿。

相框里的他心跳空拍,画框外的他心跳片刻不停,突突个没完。

他摸摸口袋,翻出包紫色的香烟,抽出一根没点,滤嘴朝下立在地上。接着又取出两根,立在旁边。一共三根,像某种诡异的仪式。

烟很细,他略微一动就会倒。倒了他就再立,一动就再倒,这跟扶起来那根又骨碌碌滚走,没完没了。

但他很有耐心,不停地重复。

在画室充了会儿电,他才缓缓起身,去喝那杯难喝的牛奶。

这会儿身子不重了,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。

他走到厨房,端着杯子抿了一口,立马冲到水槽前呕吐。没别的,只吐出来些发苦酸水。吐了一会儿,眼压高得吓人,跟眼球要蹦出来似的。

再回头看那杯牛奶,里面已经跟豆花似的结了块,甚至有些发绿。

哦,又剪辑了。

到底过去多久了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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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次恢复意识,他人已经在医院躺着,手背痛得不行。视线中心亮起白光,向四周蔓延,黑色褪成粉再变白变亮。

“…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。”大约是见他醒了。面前的人语气慌乱,他盯了几秒,才反应过来是护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