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拿着静脉注射的针头,扎了好几次都都没扎进血管,这会儿手紧张得发抖。

安玉兰站在他脚边,伸头看过来,呼吸随着护士的动作起伏,时不时还隔老远做出吹的动作,跟要隔空帮他吹走疼痛似的。

“要不换个针吧,换个流速低的。”安玉兰总算忍不住说,“让他缓缓,你也缓缓,等会来。”

小护士收起蓝色的针头,转身出去。

“没事儿。”愉琛缓缓说。

“你爸在楼下呢,我打电话让他上来。”安玉兰说。

“不用。”愉琛看看身上的病号服和肿起的手背,笑着说,“让他透口气吧,阿姨。”

“你这孩子”安玉兰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不忍说了,改口道,“我跟他说你醒了,省得他担心。”

“郑云找你们了?”愉琛思维缓慢,“我没事,就是低血糖。”

“是低血糖。”安玉兰将床摇起来,语气温柔,“你有事没事都没关系,知道吧?”

愉琛点头。

愉杰临很快就上来,拍拍他肩膀:“一会儿吃点东西,你安姨给你煲了鸡汤。”

愉琛依然点头。

安玉兰翻出个饭盒,说:“你们聊,我找他们帮忙热汤。”

愉杰临笑笑:“行,我们说会儿话。”

等安玉兰出去,愉琛才细细端详愉杰临。他看起来年轻了不少,说话中气十足,带着股中年人特有的精神头。

最神奇的是,他看起来比从前多了很多东西。比如朝气,比如大心脏。

他忽然觉得喉咙发紧,别过头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