傩巫手一挥,两名壮汉冲上来,一个捂嘴一个扯腿,将女人拖走。女人徒劳地挣扎,时不时自指间漏出嘶吼。

傩巫满面慈悲:“无所来去之人,不得侍神。”

“说人话!!”队伍中不谙世事的孩童扬声吼,又立马被大人捂住嘴巴。

“小孩子家家,问什么问?”大人粗粝的嗓音刻意压低,“那是神谕,哪是我们能懂的?”

小孩子不依不饶。

傩巫慈爱地转身,摸摸孩童的头,笑着问:“你妈妈呢?”

孩童骄傲道:“我刚出生,她就嫁给山神啦!”接着抬手一指,“就葬在我家后山!那里那里!”

神情骄傲,令人毛骨悚然。

“那个女人。”傩巫指着远处被捂得没了声息的女人,“她的孩子早夭,在世间无血脉相连,便是——无所来去之人。”

“她孩子死啦!”

“这么不祥,怎么能嫁给山神大人?”

“山神大人已经很仁慈啦!是她自己不争气!”

“就是就是!!去年的新娘,是村东头那位数不清岁数的老妪。”

“她儿子都已经耳背了,山神还愿意娶她,已经很宽容啦!”

“山神大人真是仁慈又宽容啊!!”

人群你一言我一语,盖住轿内传来的低声啜泣。

愉琛饰演的阿双摸着孩童的头,轻声却坚定地反问:“既然山神仁慈,那为何新娘个个有去无回?”

他音色清脆,话尾带着勾子,雌雄莫辨。

粗粝的声音怒喝:“你懂什么!!山神保佑我们平安,受我们祭祀理所应当!!”

阿双再问:“为何下至少女,上至老妪,无一幸免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