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反驳:“山神大人已经保护我们上千年啦!”

“那山窟里究竟堆了多少新娘的尸骨?!那是多少人命?!”阿双痛声道。

“山神选中的新娘,都是已婚已育,为我们这群凡夫俗子诞下儿女的女子!这于我们而言,是何等的殊荣与庇佑??”另一男人男人暴喝。

阿双再前行一步:“那为何村中遍地孤儿,连句阿妈都听不见?”

“够了!”傩巫怒目而视,“不要再说了!”

阿双寸步不让地与傩巫对峙。

“罢了罢了。”傩巫摆摆手,“你怨恨山神带走你的母亲姊妹,殊不知能成为新娘,是她们的福分。”

“你家幼子,也已龆龀了吧?待你成为山神新娘那天,便会知晓,这是莫大的殊荣。”

阿双掷地有声:“求之不得。”

舞台暗下来,所有村民隐匿于黑暗中,笙与筝和鸣,分不清是喜乐抑或是哀乐。

唯有一束光打在愉琛身上,他身形窈窕婉约,雌雄莫辨。

“求之不得。”他目光如炬,“若有一天,我成为山神的新娘。”

“那么——”

“我将弑神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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村庄重新亮起火把。又一年山神娶亲,村民们聚集起来,做着送嫁前的仪式。

他们取来山石,研磨洗涤制成颜料。每个人脸上映出幽蓝的灿烂笑容,庆贺大喜。

倒数第二幕前,舞台灯全熄,愉琛从侧后方下台。

很快,舞台重新亮灯。

这段群戏大概会持续五分钟,沈棣棠需要在这五分钟内,将愉琛的面部和颈部彩绘画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