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却坐直身体,努力从狭窄的车后座探出身体,向她靠近。额角碎发因薄汗而凌乱,宛如水墨画中的精怪,正从破碎的画纸中钻出。
一进一退,沈棣棠皱眉说:“嘶——你别”
愉琛蓦然伸出手,迅速地在她脸颊上摸了摸,她躲闪不及,被他指尖的温度烫到。
“是美梦啊。”他喃喃。
水墨画里的妖怪反倒被人类蛊惑,微微偏头,献祭般地迎上来。他困惑又热切地望着她,原本粗重的呼吸都放缓,烫着她的脸颊。
“真没良心啊,小孔雀。”他露出近乎幸福的表情,“我很想念你。”
她向后闪躲的动作蓦然停止。
他的眼神与话语飘忽又滚烫:“明天的梦,也来做客吧。”
梦。
在梦这个字的遮掩下,沈棣棠鬼使神差地不再后退,反而低下头迎上去,任由自己坠入他的眼眸。
他缓缓地仰头,靠近她。
佛手柑的气息包裹着她,滚烫又热切,烫得她心口发麻。
梦。
就当是梦。
虔诚地,
渴求地,
他凑近,再凑近,在她嘴角印下浅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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高昂尖锐的芦笙奏响送嫁曲,傩巫与村中的男女老少绘面服蓝,手拉着手走在蜿蜒的送嫁路上,宛如冷血动物缓缓流动的蓝血。
队伍最前方,忽然蹿出格格不入的黑影。
“山神大人———!”蓬头垢面的女人拦在轿前,“让我嫁给山神大人!!!让———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