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脖颈微僵,愣是不肯转回来看他。

“沈棣棠。”

“干什么?”她依然没转过来。

“那天真的不是你吗?”愉琛说出意味不明的话。

再躲着他的视线,氛围就又会变得奇怪了。沈棣棠咬咬嘴唇,强迫自己转过来,迎上他的目光。

傍晚起了雾,水汽氤氲在他的眼睛里,朦胧且温柔。

被这样的眼神蛊惑,沈棣棠喃喃:“是我。”

愉琛怔住。

在开着远光灯的车内,远远向她望去的无数个深夜,他才能拥有断断续续的睡眠。他反复做梦,但从没有一次,像那天晚上那样真实。

温暖的太阳砸下来,给他温暖的拥抱,和草莓味道的吻。

不是梦。

!不是梦!

尽管天色昏暗,但沈棣棠依然清楚地看到,他的目光短暂地落在她的嘴唇上,再欲盖弥彰地移开。

“当然是我啦!”沈棣棠声音提高八度,“不然你就低血糖晕过去了!你,还我一颗柠檬味的糖。”

愉琛又一次征住。

提起的心脏再次深深地坠下去。

“会还你。”他勉强地扯出笑容,“小气大王。”

沈棣棠扛起画架,拍拍腿上的尘土,“我走咯。”

愉琛没起身,默默看着她灵活地搬着沉重地画架,手臂肌肉线条流畅,连发丝都生动。

走到楼梯口,她忽然回过头望过来,嘴唇微张。

她要说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