愉琛好像怕她的火烧得不够旺,又低低地笑出声。

最烦他笑。

“笑屁!!”她提一口气,“说你是猪是狗都算是夸你了!”

愉琛笑意收敛,手又紧紧抓着领子,挺委屈地说:“沈老师别气了。”

?唱戏呢?

“那个小小小小沈啊,控制一下情绪。”王导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面露尴尬,“你俩这样会不会不方便啊?”

王导没说出口的后半句是:可别打起来。

“没事,王导。”愉琛体贴道。

“哎我们沈老师这脾气。”王导本就是路过,念念叨叨地走了。

愉琛他真是好大一块牌坊。

那天在ktv,大家都只能听见她那段夹带指责的道歉,不知道愉琛在那酸唧唧地说什么“恨死她了”。

所以剧团里每个人都默认,他们这段关系结束后,沈棣棠是更恨的那一方,——自然,也是更爱的那一方。

她总是一点就炸、阴阳怪气地针对愉琛,而愉琛包容到近乎纵容,——这就很像她旧情难忘,他只得默默配合了。

剧团内谣言四起,没人相信她早已放下,有苦说不出。

多多甚至笑着说:我都有点磕你俩了。

愿人间没有死绿茶。

沈棣棠懒得跟死绿茶废话,更何况门开着,她要是跟他吵起来会很丢脸,更会坐实她“放不下”的谣言。

沈棣棠从鼻腔里哼出两个字:“开始。”

她用最细的笔刷蘸取颜料,从他脖颈和脸颊处开始。图案细小,她不得不离他很近,但又不好离得太近,她举步维艰地保持距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