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灵芝摸摸她头,问:“有人找你要微信?怎么没跟妈妈说。”

田老师恨铁不成钢地摇头:“那可是杭州某家设计公司的主理人,也是国内某个旅游平台老总的独生子。他挺执着,你没理,他又来问我有没有你微信,真不认识一下?”

“别劝她啦。”季灵芝半开玩笑地替她挡下来,“有我这个当妈的做反面教材,她现在认定了,有钱的都是坏东西。”

沈棣棠没说话,转头看看季灵芝。

她脸有些浮肿,扑了许多粉底也难以盖住眼周的粉红。

田老师还在劝,季灵芝神色憔悴地替她挡,没强迫她。

如果是平时,季灵芝会温声细语地劝她接触一下,可她此时却罕见地维护她任性的想法。

这一刻,沈棣棠意识到,季灵芝并不笃信自己的人生选择,她只是被迫相信。

被环境、被命运裹挟着相信。

画被毁的时候,季灵芝动摇了,所以她才会问她,“妈妈错了吗?”。

原来,季灵芝并不总是对的。

沈棣棠难以判断,这个认识到底对谁打击更大。妈妈,还是她自己。

田老师依然在说:“他年轻,单身,资源丰富,长得也不错,这么执着,显然是对你有点意思。我把你推给他?对你又没坏处。”

鬼使神差地,沈棣棠说:“嗯,行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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布展结束后,田老师趁着季灵芝不在,单独把她拉到一边。

“我本来还觉着你这姑娘性子太轴,不知道怎么替你妈妈劝你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