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劝什么？”

“傻姑娘，你真以为这个世界上有穷画家吗？”田老师凑近些低声劝，“这个圈子都是这样，要么靠父母，要么靠金主，否则连入场券都拿不到。这些话你妈妈不忍心跟你讲，你得靠自己明白过来。”

趁着季灵芝不在，沈棣棠皱眉反驳：“如果画家都是这样，那艺术早就不存在了，这行业也烂透了。”

她这话实在太冲，反倒让田老师愣神。

回过神来，田老师挑眉问：“那你通过那位设计师公子的好友邀请了吗？”

沈棣棠正要摇头，却听见季灵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像是随口一问：“嗯？宝贝？”

但她清楚她不是随口一问。

“现在加。”

迎着田老师意味不明的视线，沈棣棠指尖僵硬地按下通过。

余光里，季灵芝轻轻松口气，于是沈棣棠也松口气。

沈棣棠很清楚，季灵芝并不是期待她真的跟那位公子哥谈恋爱或是怎么样，而是在担心某种更复杂更无解的东西。

原来，妈妈也会一面担心女儿和自己选择相同，一面担心女儿和自己选择不同。

要么重复自己所经历的苦难，要么证明自己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。

沈棣棠在意识到这点的瞬间，就做出了选择。

见她通过后，田老师微微仰头，脸上露出“我就知道”的表情。她的眼神，莫名让沈棣棠觉得火大。

那眼神在无声地说：你看，我就知道你本质和我一样，你只是比我多嘴硬一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