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。”她热切又偏执地抬头望着她,飘忽地问,“你说,妈妈错了吗?”
她眼神近乎迷茫,仿佛否定答案对她来说就像推倒一座山,捅破一方天,掀翻某种摇摇欲坠的信仰。
从她那样的眼神里,沈棣棠读懂,她不会离婚。
所以——
“没错。”
“你说得对,艺术本身,就是阶级。”
第46章 我好像
宝贝系列画作被毁后,场子留出很大一片空档,季灵芝连夜重新布展,沈棣棠也一直陪在她身边。
策展人田老师是和季灵芝同年的短发女人,她丈夫不是什么洁身自好的人,常干些资源换新鲜身体的事,臭名昭著。沈棣棠连带着挺讨厌这个默许的女人,但看在季灵芝的面子上,还是喊她田老师。
田老师浑身奢牌,聊天的时候带着那种不多不少的优越感,一边干活一边拉着她问这问那。
“你这女儿真看不出来是搞艺术的,居然是这么飒爽一姑娘。”田老师站在梯子上调整灯光,低头和季灵芝闲聊。
“我家宝贝脾气性格比我好,是个挺有个性有脾气的孩子。”
季灵芝聊天的时候状态会好些,白天自己一个人的时候,总会无理由地发愣。
沈棣棠放心不下,所以才没离开,陪着她们熬夜。她帮忙将巨幅油画搬起来,递给季灵芝。
田老师忽然想起什么似的,回头问她:“你知道白天找你要微信那个人是谁吗?”
沈棣棠回忆片刻,才想起下午她忙着帮季灵芝收拾场地的时候,有个卷发年轻男人找她要微信,她忙得不行,脚步没停,理都没理。
“我管他是谁。”